第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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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第二日的會議上,謝無溫遭遇了一場暴風雨般的批判。
原因是他動武揍了“前未婚夫”麥倫·麥肯,聽說他那一下直接把麥倫搞進了醫院。
而作為麥倫的親爹,帝國國防大臣麥肯上将怒不可遏,在會上直接拍桌子讓謝無溫卷鋪蓋滾出軍部。
在一衆人的譏笑旁觀中,謝無溫冷靜開口,“抱歉上将,但我想您無權讓我滾蛋。”
在那一瞬間,麥肯上将恐怖的威壓籠罩全場,目如鷹枭般盯着最末席的黑發中校,卻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是的,三個月前是帝國皇帝親口欽點将謝無溫提成了上校,若是自己此時把他趕走了,豈不是打陛下的臉?
第七艦隊指揮官加布裏爾恰在此時出來打圓場,開口為他求情,“将軍,Sherwin是我第七艦隊的人,他犯了軍紀也是我管教不嚴的後果,屬下甘願受罰,還請您再給他一次機會。”
麥肯上将順坡下驢,冷哼一聲,“加布裏爾少将作為艦隊指揮官禦下不嚴,扣半年俸祿!”
“尤特,從此頂替謝中校的原職位,擔任第七艦隊特殊行動隊隊長!”
會議室出來後,謝無溫的心情十分不好,這兩條處罰一壓下來他權力沒了,屬下也沒了,還連累了加布裏爾。
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,就該當時偷偷給麥倫套麻袋再揍!
他走到茶水間,卻正好遇見剛剛接任了他職位的尤特,尤特上下瞧了他一眼,譏笑開口,“喲我們的Omega英雄,臉色這麽難看呢。”
這個尤特一向跟他不對付,之前就對他百般刁難,被他暴揍了一頓安分了好久,此時見他落難,自然迫不及待地落井下石。
謝無溫冷淡地點點頭,“借過。”
“中校,這就是你對上校的态度?”尤特難得壓他一頭,迫不及待地耍起了威風。
“如你所願,尊敬的上校,麻煩讓讓。”謝無溫皮笑肉不笑,轉身離開。
“慢着,我讓你走了?!”尤特伸手就要抓他,卻抓了個空,對方在一米外抱臂涼涼看着他,“上校還有何指教?屬下聽着呢。”
尤特落空的手微微抽搐,突然破口大罵,“你這一副清高的模樣做給誰看?我呸!遇到麥倫還不是跟發情的母/狗似的就撲上去了?!人家瞧都不瞧你一眼!你這個沒人要的賤貨!!天天在外面抛頭露面勾引誰呢?別做夢了!誰會娶你你這樣的殘疾貨?失去腺體的Omega比最低賤的beta妓子還要下賤!人盡可夫的婊子!”
他原以為對方會大怒,會被戳中痛點失态,誰知謝無溫面色平靜得很,“上校,友情提醒。這裏沒有監控。”
尤特面色一變,下意識後退一步,“你威脅我?”
謝無溫微笑,“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,你緊張什麽。”
尤特剛剛被他一句話吓得本能後退,回過神來惱火不已,輕蔑地看他一眼,“我諒你也不敢!告訴你,你那幾個下屬的小命現在可握在我手裏,我想讓他們什麽時候死他們就得給我乖乖去送死!給他們派個自殺襲擊怎麽樣?我迫不及待想看他們的人體煙花表演!”
謝無溫面色冷了下來,“你敢!”
“我怎麽不敢?!我現在是他們的直接長官!現在就能給他們下命令!你若是跪下來求我伺候我,我就考慮收回成命。”尤特不懷好意地打量他,笑得猖狂。
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。
與謝無溫目光對視的那一瞬間,尤特忽覺毛骨悚然。明明只是個Omega,明明對方只是簡單地站在那裏,但卻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壓過來。
他其實很怕謝無溫,三年前他就見識過這個男人的狠辣,到現在還記得那種毛骨悚然感。
當時尤特奉命去接應潛伏在玫瑰聯邦的卧底謝無溫,到那後便震在了原地,場地上數十具alpha的屍體,這些都曾是聯邦特種部隊的精銳,現在卻都死不瞑目地躺在那裏。肯特趕到的時候,正好看到謝無溫抹了一個人高馬大的alpha的脖子,血液濺落在這人蒼白的面容上,點在了眼尾,映進那雙妖魅似的綠瞳裏。
那副場景妖異又血腥,見鬼的瘋狂美學。
記憶裏那雙染血的妖魅綠瞳似乎又出現在了眼前。
尤特只覺心髒狂跳,血液沖上頭頂壓得太陽xue突突跳動。尖銳的刺痛引得神經狂亂成一團,眼前一片漆黑,他滑倒在地上,張大了嘴巴,像一條缺氧的魚,艱難地在呼吸。
“住手!”
第七艦隊指揮官加布裏爾不知什麽時候出現,他身形如電般一把握住謝無溫的手臂,深灰色的眼瞳盯着他,“Sherwin,聽話,停下。”
謝無溫擡眸定定看他一會兒,最終嗤笑一聲,移開了目光。
那種令人心悸的精神力壓迫驟然消失。尤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,看向加布裏爾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“姐夫救命!救我!姐夫他剛剛想要殺了我!”
這個稱呼一出,加布裏爾不自覺的僵硬了一下,難得動怒,“閉嘴,亂喊什麽?!滾回你的房間!”
尤特連滾帶爬的跑走了,謝無溫看着他的背影,幽幽開口,“這次算你走運,若再敢動他們……我就直接殺了你。”
他心滿意足地放完狠話,正想要離開,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,身子驟然晃了晃。
一雙大手牢牢握住他的雙臂幫他穩住身形。
謝無溫回過神來後挑了挑眉,“多謝,勞駕少将大人放開我。”
“尤特的事我會處理,”加布裏爾不放人,将他扯了回來,帶着不自覺的親昵,“你的精神力才恢複沒多久,不應該輕易動用。哪裏不舒服?過來讓我看看。”
“不必。”謝無溫掙開他的雙臂往外走。
手臂一緊,下一刻謝無溫便被一把扯入了隔壁的儲物間,然後“砰”地一下被壓在牆上。
alpha的呼吸落在他的耳邊,白罂粟氣息的信息素清幽又危險,将謝無溫環繞。黑暗中暧昧浮蕩。
加布裏爾·塞恩雙臂撐在他的耳側,銀灰色的眼瞳溫和無奈,隐帶一絲寵溺,“Sherwin,看着我,你最近怎麽回事,嗯?”
謝無溫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,卻笑着将人推開,“加布裏爾,把屬下按在牆上可不是一個正經的指揮官該做的事情,別人看了說不定誤會咱倆之間有什麽不正當關系呢。”
他十分淡定地調侃,只不過笑意卻未及眼底。
“放手,我不想說第二次。”
加布裏爾看他良久,最終還是放開了手,謝無溫目光略帶諷刺,轉身就走。
身後一聲輕嘆落在空氣中,幽幽又無奈,“小Sherwin,你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,我把你弄丢了嗎?”
謝無溫腳步一頓,記憶翻湧,往昔一幕幕克制不住的在眼前浮現。他面上那層溫和笑意一點點消失,最終化為冷漠,“好聚好散吧,少将。”
黑暗中身後那道視線平和卻又強勢,謝無溫不再回頭,大步走出了儲物間,從黑暗走到明亮處他不适應的眯了眯眸子,不期然地想起了一些往事。
那年他拼死從實驗室逃離,饑寒交迫淪落荒星,那顆星球進入了雪季,日日風雪不停,荒涼的地表寸草不生。
他餓極了便啃樹皮,渴了便飲雪,然而還是抵不過風雪的侵襲,孤身倒在了茫茫大雪中,昏迷前他看到天空中那艘巨大的銀灰色戰艦劃過天空,漂亮又震撼。
直到那一刻,他才有被投放到到了星際世界的真實感。
真遺憾……直到死,他都沒真正摸過戰艦。
再度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暖黃的小木屋裏,他躺在床上,身上蓋着一床被子,外面風雪依舊,屋內水燒得正開,正呲呲冒着熱霧。
“你醒了?”角落裏坐着灰色長風衣的alpha。
當時年僅十六歲的謝無溫對alpha有強烈的戒備心,下意識就想坐起來,卻被人輕輕按住,那力道輕柔卻又強悍,“放輕松。”
“放開我!”聲音嘶啞。
男人無奈地舉起手,展示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,“我沒有惡意。”随後指了指床,“我在雪地撿到了凍僵了的你,把你帶回來的。要吃點東西嗎?小Sherwin?我看你的通行證上是這樣寫的。”
眼前的男人高大,俊美,儒雅,卻又強悍。
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alpha都要強大,謝無溫一眼就斷定自己打不過他,因此沉默地接過來對方遞過來的面包,就着熱水吃了下去,擠滿了乾樹皮的胃暖洋洋的有些發痛。
“好了,祝你好運,小Sherwin,我們有緣再見。”
灰風衣alpha風度翩翩的正欲離開,忽聽身後沉默的黑發少年開口,帶着奇怪的口音,“你是白鷹帝國的人?”
alpha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,“小家夥眼很尖嘛。”他腰間的手槍柄上有一個小小的鷹蟒标志,那正是白鷹帝國軍部的圖騰。
“我該怎麽找到你。”
alpha銀灰色的眸子溫和地注視着他,眸光閃着不贊同,“聽着Omega,不要輕信任何alpha……包括我在內。”
黑發Omega輕笑一聲,“不,你想錯了,我不是要以身相許,”他因為長期饑餓而清瘦的面龐上帶着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與堅定,“長官,我精神力200+,腺體天生殘缺,無父無母無身份,戰鬥力可以輕松打敗3個B級alpha……”
在面前這個alpha長官詫異的目光中,黑發Omega如同談貨似的把自身條件冷靜客觀的說出,最後擡眸看向他,“聽說帝國第七艦隊指揮官加布裏爾·塞恩愛才好士,我這樣的天才,你考慮收入麾下嗎?”
這是加布裏爾見過的最牛逼轟轟的自薦。
……
“啪嗒”一聲打火機的輕響自未關合的門內傳出,将謝無溫從回憶中拉了出來。
“Sherwin,你還沒走對嗎?”
門內的加布裏爾靠在牆上,指尖一點橘黃,映出黑暗中那雙銀灰色的眼瞳,他孤獨在站在黑暗裏,看上去竟有幾分悲傷。
謝無溫扯了扯嘴角,壓下那陣強烈地想要沖回去的沖動,大步離開。
……
書房內。
【咔噠咔噠咔噠,噠噠噠噠噠卧槽居然是這樣……果然是老子太純潔!】沒人的時候999系統喜歡變成圓滾滾的球出來溜達,此刻在角落裏不知道在翻騰什麽東西,電子系統音情緒飽滿的感嘆。
小系統一直自言自語,謝無溫不堪其擾,“999,你在倒騰什麽?”
【宿主我怎麽不知道你居然跟加布裏爾這種星際男神還有一段?!】999誇張地在翻找過往數據,激動地調出加布裏爾的資料,【啊我這個純潔的小系統居然硬生生沒看出你倆的基情!我當年還納悶他為什麽幫你隐藏Omega的身份,原來早就對你圖謀不軌啊!還搞了一堆變态發指的測試讓你去半條命才通過了你的入艦申請,他就是想看你累得香汗淋漓低頭喘息的模樣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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